范无救生平第一次杀了人。
谢卞亲眼看着他惊慌失措地扶起老先生,可老先生的嘴角却有笑意。
无恙城里风云大变,再不是昔日安宁的样子。
这座城里为了长寿的人已经疯魔,范无救的哥哥替他顶罪,也被送上了祭台。
范无救彻底疯了。
他拿起那杆镰刀,将杀他哥哥的人、将整座城屠了个一干二净。
做完这一切,少年蹲在学堂门口哭了起来。
他只是逃了一次学,却亲手毁灭了自己的故乡。
“别哭。”谢卞安慰他,想伸手抚摸他的头顶,手却像穿过幻影一样从少年的身体里穿过。
他甚至抱不到他。
别哭,别哭。
少年被判官罚下十八层地狱,谢卞又回到了冰山与火海,却再看不见那个执拗的身影。
“范无救!”
谢卞惊慌大喊,可回答他的却只有阴风送来的回声。
无救,无救。
无药可救。
谢卞看不见范无救,可他知道,范无救就在这里,在黑雾的背后,在煞气的背后,默默看他。
没关系,他在就好。
谢卞靠着弥弥树根缓缓坐下来,头枕在铩虎镰上等待。
他要在这里陪着范无救。
可范无救不仅不出来见他,还要想方设法地赶他走。
阴风里传来呼号的声音,红毛怪物奔跑着冲向谢卞。
他第一次孤身进煞,光是找到小女鬼和对付岳长河就颇费了些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