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了解,蜀平国君当是圆滑机智的人物,若知您患瞀视,因此献七曜,岂不是有意挑衅,招来杀戮?”司君墨继续说。
周明恪没再开腔。对于何太医和司君墨为他苦寻多年无果的药引,现今终于得到,依然无动于衷。
不见世间颜色,有什么关系,反正没有什么可以令他留恋的。看不见色彩,便体会不到鲜血的触目惊心,每一次的杀戮,他更自然从容。
浓烈难闻的血腥味,也不曾让他皱一次眉头。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太后突然调拨了一批资历深厚,办事严谨的嬷嬷来训练阮烟,从形态教练,到礼仪技艺,无一不严苛教导。
一整天都在御前伺候,难得空闲的那点时间,还要被培训,身心疲累,阮烟不免抗议。
太后笑得慈软,解释道:“你当御前宫女是多轻松的差事?门槛也是不低的,你既然做到这一步,礼教岂可废?早两年你困在落翠庭,没得教习,让你懒惫过了三年,如今必须补回来。你看看如沫和青禾,早已习毕出师。”
阮烟悄悄撇嘴,她跟那两个姑娘不同,她们是后宫预备军,她可不是。所以,习得那么多规矩干什么呢,她又不是跟她们一样,一辈子待在深宫里面。
在皇宫这座重金打造的大牢,她是有期徒刑。
安如沫近来与阮烟走得很近,时常到偏院来找她,与她谈姐妹之情,同时也将她学习礼艺的郁闷表情看在眼里。
安如沫是个很耐心的人,不厌其烦地开解阮烟,并陪在她身边,伴她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