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以为他在躺椅上打盹儿,却不想他还能睁眼,懒懒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假寐。

司君墨转身吩咐底下的人去准备早膳,而后举步走近,平静地指出,“您昨夜没有到寝宫去。”

原以为万事俱备,只欠帝王临寝,谁知他才回了自己的府邸,就出了纰漏——到底还是没能成事。

司君墨有些无力,他总归不能时刻都盯着,皇帝都这么大个人了,自有分寸,怎的还做出这种放人鸽子的事来?司君墨委婉地说:“您若不喜苏姑娘,亦无意幸她,当初便不该答应下来。您昨夜放了人家鸽子,只怕苏御史和其他大臣不能罢休。”

苏御史心疼被冷落的孙女,大臣们则怀疑他某方面不行,自然不能放任这样算了。

鸽了苏氏,周明恪不是不懂其中弊端,但他向来无拘无束惯了,当然是无所畏惧,也不怕得罪谁。

他漫不经心地说:“人的忘性是大的,近两年,朕安分了不少,天下人便以为朕已收心立意做仁明君主,便胆敢把手伸到朕的后宫来,也不知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挑衅皇威。”

司君墨道:“大家都是为周氏皇室着想。您看您今年双十有五,却未立后,子嗣也没有,臣子不得不担忧。”

周明恪冷哼,“为朕着想?不过是想往朕的后宫塞女人,扩大家族势力,还当什么也不知?”

话锋一转,周明恪睨了司君墨一眼,“且不说朕未立后,你比朕年长两岁,怎不见你娶妻,生子?”

司君墨哑然,许久才说:“臣……不一样,自是不能跟您比的。”

周明恪似笑非笑,“还是等丞相成家立室,子嗣绕膝了,再来指导朕吧。”

司君墨默然无语,眼角余光见到手下人垂手立在门侧,想来是递送香包的宫女带来了,他这厢还有事要办,便不在这跟皇帝耍嘴皮子了,当下告退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