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厢在冷庭偏间里胡吃海喝, 院子里的奴婢,好似都归附她了一样,自愿供她差遣。
左右是上头的人不管, 掌院嬷嬷便也睁只眼闭只眼,当是卖了督察御史的一个颜面。
同样是被贬做宫女的,区别待遇是一个天一个地,阮烟被囚于审监司,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
在这个地方,焉能保全自身?吃苦也是在所难免的,只是外头不断有人替她从中周旋,是以她的处境亦不算太艰苦。
她相信自己是可以从这里出去的,毕竟她还有康乐伯府,有宠信她的太后,还有……还有狗皇帝对她的那点微妙情愫。
是的,她知道皇帝已然对她动了心思,但她会假装不知道,看破不说破,不想与他捅破那一层窗纸。而如今落到这步田地,多少也算是……不懂迎合,咎由自取。
阮烟在牢狱里度过了四天,这里空间封闭,光线昏暗,完全是不见天日。空气潮湿,四处透着一股霉味,其中夹杂着血腥味,某种动物的死尸腐烂的味道,分外难闻,令人作呕。
看裹在粗布衫里崭新明亮的华丽金属,阮烟心头涌上一丝忧伤,看样子,得到这宝贝也没卵用,有本事用上才是正经的。
阮烟蹲坐在墙角,发起愁来。
“阮姑娘随遇而安的自在,让在下敬佩。”
忽然出现的清润嗓音,阮烟一呆,遏制不住地抬头,幻觉一般,见到光风霁月的司大人白衣儒雅地立在牢门外,唇畔笑意依旧,眼神清澈温和,眉间夹藏着的关切,恍若昨日。
四年过去了,他还是一点儿变化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