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霖懵了一瞬,他对程澄不设防,却没料到她会直接捆了他。
等他回过神儿时,人已经躺在榻上、无力反抗了。
程澄背在身后的双手通红,是冻的了,灵力飞快运转,饶是如此,刺骨的冰感还是顺着经脉筋肉朝胸腹处汇聚而来。
这寒池当真厉害,她不过是抱着他走了不到五十步,竟严重至此。
怪不得沐霖连反抗都没有反抗。
“放开你?当我是傻子吗?”
沐霖又惊又怒,然而龙困浅滩,不得不蜷着:“澄澄,别闹,放开我。”
“我没和你闹。”
程澄三两步上前坐在榻边,想了想捏着他的下巴,两人视线相对:“阿霖,你实话告诉我……”
严肃的语气拐了个弯,好不容易营造的霸气范转瞬崩塌。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两两相比,程澄灵气不断周转、但依旧冰冷的手指触碰到的竟然不是更冷的冰块,而是温热的肌肤,并且热度还在不断攀升,好比落入火炉的铁块。
他身上实在是烫。
程澄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同样灼热。
另一只手捏上他的,热气源源不断从接触的地方传来,她体内的寒气很快被驱散殆尽。
沐霖苦笑一声,闭上了眼:“把我放回去吧,趁我现在还清醒。”
冰冷的麻木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灼热感。
体内被压制的火龙一路席卷,如狂风过境,猖狂又嚣张,原本禁锢它的冰寒之气连水气都没留下,便消散了。
程澄愕然,手忙脚乱地想听他的,将人送回去。
刚抬手又顿住,问道:“你刚刚说,你中招了?”
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身侧的躯体倏然绷紧,手同样被他反手紧紧握住。
程澄心念急转,语速飞快:“第一次设宴当晚,你去见了谁?那天晚上的事,你还记得吗?”
她挣开了他的手,双手固定他的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