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尾巴一甩,撅着屁股往外奔。身后乒乓作响,我忖着貔貅过于肥实需要减减肥,又听见一声闷哼,我斜着眼睛一瞟,却是阎恪摔到了地上。
我这才想起我此番是来相看阎恪的伤势的,急急忙忙朝前一步朝他奔了过去。
奈何脚程太大,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连人带着椅子,直接向后来了个仰天翻压倒在地,一层毛皮盖个严实。
“阎恪!”我心里急得慌,下意识喊了一声,震天的吼声便从喉咙口喷了出来,震得桌上的茶水颤翻在地。
眼见他额间有些细密的汗,我没心思念及旁的,想也不想,忙摊出爪子去扒拉他的衣襟带子检查他的伤势。
他一手握住我的毛爪,一手撑到地上,干脆坐下了,竟然吃吃笑了出来,“怎的在元和仙君那里疗养了半月,性子都变得泼实了?”
我这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倘若趴在身上的不是团毛绒绒的雪球,是个妙龄少女,这场景不免有些引人遐想。
我的身体是貔貅的,心却是个两千岁的芳华女鬼,一时之间在不同的身份模式下切换得有点懵。眼瞅着阎恪那张打趣的脸,下意识张口欲辩驳,一大滴口水啪嗒掉出嘴巴,落在阎恪的脸上。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我几乎是反射性地作出反应,头一低嘴巴一收,血红大舌头一摊,舔上了那张沾了口水的脸。
这下妥了,那滴口水是不见了,如今成了一脸的口水。
我登时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一个后跟翻,蜷缩到了桌角落里。
阿娘呀,我舔了阎恪的脸?!我连他的手都没摸过我刚刚舔了他的脸?!
阎恪显然也颇意外,整个人怔在那里,懵住了。片刻却低低笑出声来。
“如今凡间已是春意盎然,看来也该给小白找个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