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磨牙嚯嚯,“那你可能情报有误,我没哭,就是回去把我做的那个小人多扎了几个小眼儿。”
他瞅着我,居然噗嗤笑了一声,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他看着窗外微阴的天,“后来想想,我可能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吧,哪怕重新来过,我也只是这样的人。”
我不咸不淡地乜了他一眼,“做人贵有自知之明,你意识到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以后慢慢进步吧,阎先生。”
他又拿那种若有若无的缥缈眼神望着我,“还有以后么?”
他如今,同凡人无异。
他也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吧。
我毫不争气地心软了下,宽慰道:“当然是有的。就算是个凡人,一辈子也有那么长。”
阎恪仿佛不满意我的回答,眉毛拧起来,凝着我半天,“今日你这般好脾气,莫不是思七同你说什么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想来他并不想别人知道他快死的事。有的人脸皮比肚皮还重要。
我皮肉不动地道:“还能说什么,无非说你的好话呗。”
他眼里出现笑意:“你也是能听进人好话的?”
“当然不是,”我撇下水果刀,咬了一口苹果,“所以我一句没听。我说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他的脸有些僵硬。
我假装没有看到,“我先回去一趟,晚点给你带饭过来。”我站起身,“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沉默。“你不说话我就先走了。”
“吃鸡肉吧。清炖。”要求还挺多。
我忍住嘴角:“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