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音一落,胡文明像粘液一般的妖身突然暂停了膨胀。
他朝墙边的角落里看了一眼,回头时眼神里竟是悲凉的绝望。
他的妖身逐渐腐化,口里喃喃自语,“没用的,都没有用的……”
渐渐地,只剩下一滩烂泥。
我怔然回神,却发现墙角那个叫小美的姑娘,也消于无形。
“娘娘,你没事吧?”
“思七,”我从思绪里抬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思七言简意赅,我其实也不用多问这句话的,“君上让我们保护娘娘的安全。”
“娘娘,这里交给他们处理就可以了,你先带小殿下回去罢。”
他抱起熟睡中的潇潇。
这孩子一睡着就跟死猪一样。近来更是越来越能睡了,那么大的动静都吵不醒,也不知道是像谁。
我动了动嘴,“那……”
思七似乎并未注意到我要说话,又道:“常言,‘物极必反’,娘娘,您好生休息,不必理会这妖物适才的疯言乱语。”
我还在喉咙的那些疑问便问不出来了。我知道,我纵是问了,恐怕他这里也得不到答案。
一路上了三楼,我转了口风:“他人呢?”
思七抱着潇潇,下巴朝过道的尽头一点:“殿下在那里。”
我抬头望去,阎恪坐在三楼楼层的那个大厅里的落地窗边。身旁一堆的空瓶子,瓶腰贴着大红贴纸。
我把潇潇放睡了,出来见他还坐在那里,思七站在一旁低首。
“阎恪。”
他的背影顿了顿。
缓缓回过头来,看着我,咧嘴笑了:“阎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