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恪的手一顿,他没有抬头,就像是这一刻已经在他脑海里过了许多遍一般道,“嗯。”
我没有想到他会回答地这般干脆,索性也继续问下去:“你娶宁婉风,是为了争取九幽州宁家的势力么?”
阎恪这下有些愕然,我看到他整个背脊皆是一僵,他显然是没想到我由着这一个线索,会这么快想通了这一层。
揪着这个问题纠结了一千多年的人,怎么会突然想通了呢?
但他分明是在等着这一刻的。他对上我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想要等我说下去。
我放平了声音,不紧不慢地,与他对视,“那么,害得你没做得成天帝的那个劫数,其实应当是我了?”
其实也不难猜。大概孟铜钱有句话说的对,爱情总让人瞎了眼,才会看不清真相。
宁婉风显然对他还有情意,他若真留恋宁婉风,为何会放任她二嫁?我毫无利用价值,他不好好的过日子,瞎跑到人间来做什么?
大概宁婉风于我而言,如同少时写过的那种题目一长串的数学题,到眼前已经喘不过气来,哪里还会想是不是先生故意设下的幌子呢。
阎恪抿着唇不语。
我也便怔怔低头俯视着他整个人,变得有些遥远,“那你从前为何不说呢?”
我顿了一顿,“直到了现在,也不肯说。”
我这时候突然意识到,一直以来宁婉风不过是我和阎恪之间的一座海市蜃楼。表象之下,真正横亘在我们中间的,其实是那座无边无际、无人涉足的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