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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了一小会,他又回来,当然不是空手而归,他手上端着碗更苦更稠热气腾腾的药。

“糖呢,蜜饯哪儿去了。”

郁衍烧得厉害,视野记忆都模糊。

他怎么记得台面本来备着的几颗蜜饯来着,怎么就不翼而飞了?

蜜饯没了,还得被灌苦药,他不禁悲从中来,病口无遮拦,就把之前幻境里看到过,自己如何老来卧榻,干儿子干媳妇又是如何以下犯上的事给说了。

干儿子平白无故当了白眼狼,眼皮一掀,但喂药的势头是半点也不减,该喝完的一定要喝完。

等喝完了,才安抚长辈梦是相反的。

“身子不好,更要少想这些,况且,您扣心自问,您会是被老老实实欺负的人么。”

那倒不会,就算养老,自己也是早有准备,房子仆人钱财一应俱全,谁都欺负不到自己头上。

不过,也有例外的。

郁衍瓮声瓮气地指出,如果最后若真查出不周宫与幽冥府有瓜葛,你师父岂不要与他拼命。

“怎会,师傅明理开通,他不是为报仇而来。”

开通么……

郁衍瞧着干儿子挺拔的侧脸,心想未必吧。

若顾不得知道自己心怀不轨,不知这份开通还能不能继续维持下去。

“……罢了。”

郁衍拉上被子,暗自呼了口气——

喝了药,满嘴肯定苦臭,他如今心有所慕,也自然而然的有点在乎起衣着体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