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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衍沉默了一瞬,说句心里话,他是不想。

虽然那儿足够富丽堂皇,但他已经不想回去了,砖瓦无错,可他的回忆是一根根无形的牢笼,进去就出不来了。

他不想,可门下弟子定是想的,只因自己一人不喜,就弃之不要,未免太不讲理。

“你看那是什么,走,去看看。”

生喧如蜂,行到一半时,路被堵住了。

原来街上搭着几个简易的戏台,胡人击鼓,笙歌响彻,两名碧眼肤白的舞姬一人一侧,身披缀着碎宝石的舞裙,疾转如风,顾盼神飞,你来我往,有点斗舞的意思。

反正路不畅,郁衍便多看了几眼,觉得那舞姿同中原,还有他们老家的大有不同,兼具阳刚和阴柔,很有特色,正要点评几句,忽的,眼前一黑。

干儿子在他脸上盖了什么东西。

“来的人多,免得被认出。”

青年仗着身量高,伸手给摆摊的店主递了银两,选了两张面具:“这样就好了。”

有道理,还是干儿子心细,郁衍注意力一转,再无心观看台上的精妙舞蹈,他看青年脸上那张面具是半张罗刹鬼,横眉冷竖,凶巴巴得可爱,伸手再扶正了,由衷赞叹:“我们应秋生得体面,戴什么都好看。”

青年礼尚往来,附身用郁衍刚好能听见的声音轻说了句:“干爹也是。”

后头有人往前涌,郁衍免不了受牵连,往青年怀里撞了下,夹在人潮里,也跟着被顺水推舟的挤去了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