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总管了。”
赵继转身离去,他的背挺直如标枪。
萧屏儿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转角,她才问道:“他也用剑?”
“为什么这么问?”严无谨的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他强迫自己不断地说话,虽然伤口的疼痛让他不敢用力地呼吸,可是,他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颓然倒下。
“他的眼神。我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的。”萧屏儿咬了咬嘴唇,那个人的眼神好犀利,他看人的时候,会让人觉得脸上的皮肤会跳跳地生疼——那是只有用剑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是么?萧女侠好眼力!”严无谨放下了酒杯,他知道他的手在抖,抖得已经拿不住酒杯,“赵总管以前的确是练剑的,不过那只用剑的手,已经被他自己砍下来了。他现在用的是流云掌。”
“啊!为什么要断了自己用剑的手?”用剑的人最珍惜的,不就是自己的手么?
“因为他要离开江湖。”要离开江湖,就要对自己狠,狠到抛弃自己的剑,甚至自己的手。
萧屏儿轻轻叹息,何必呢?江湖,真的可以离开么?就算抛弃了自己的剑,自己的手,可是身在江湖之中,又怎么能做到纤尘不染?
偷偷看向身旁的这个男人,他呢?他想离开么?
严无谨在用力呼吸。粗重的呼吸声在他耳边轰鸣,急促的心跳声敲打着自己的耳膜,吵杂的干将厅、对面的少林长老和云氏兄弟、以及身旁的萧屏儿,好象都离自己越来越远。
严无谨轻轻抬起手,用力握住桌沿,勉力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该死,早知道就不该这样逞强,明明知道自己的体力早已透支,却还是执意要来,这不是在给义兄添麻烦么?意识在一点点地抽离身体,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