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打算回去,一片广袤桃林却直直的撞进她的眼睛。
其时太阳已落,金色余辉只剩西面的惨淡橘红,无力暖了整片天空,虚弱的拢在这片桃林之上。有风吹过,灌在树林中呜咽作响,伴着纷纷落叶,仿佛夜鬼呼号,这样的夕阳残景本来司空见惯,但看在萧屏儿眼中,竟陡然生出一股悲凉之意来。
那一个夜晚也是这样,追人追丢了,才知道自己被调虎离山,后来又找了很久,才在桃林中的一片狼籍里找到了浑身是血的严无谨。
可是如今,不管她再怎样找,也不会找到那个人了。
那个人,死了。
压抑了几日的悲痛如潮水将她没顶,泪水终于湿润了她的眼眶。
西边的橘红彻底消失不见,整片天空寂如熄碳一片铁灰。萧屏儿仰起头,用尽浑身力气如鸟儿一般大声喊叫,一声一声,从尖利叫到嘶哑。
然后,蹲下身体,抱住膝盖,失声痛哭。
天色微亮的时候,萧屏儿才出现在东来客栈的门口,整个人仿佛被什么抽干了,看起来失魂落魄,眼睛也又红又肿,还差点将一个满身脂粉味的女子撞倒。向客栈里的伙计要了一壶热茶喝下去,才稍微好些。
上得楼来,本来想回自己的房里休息,却终放心不下快雪,在他门口停了一停,却还是推门而入。
“回来了?”
快雪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桌边喝茶,苍白的脸衬得他的眼睛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