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如意暗中端详这位宫中最尊者时,这位宫中最尊者也端详着她。
却也不过是一会的功夫,就见她挥挥手,那灰色的广袖挥舞的时候像极了翩跹的蝶。
“哀家乏了,回吧。”
“是。”
珠玉般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在这一场上位者的暗涌中,却最终是一位民女脱颖而出。像极了,宿命的滋味。
外头开始飘雪,这个冬天似乎比去岁更冷一些。太后未等何太妃与淑妃,径自坐上轿辇离开。慈姑姑侍奉太后多年,这个时候最是懂她,慈姑姑垂下眼脸,喝了一声起,便随着轿子一起走向那片白茫茫中。
只听那轿辇上轻轻传来的一声叹息,让慈姑姑知道,这位宫中至尊,应当是又想到了一些尘封已久的旧事。
除夕,皇后病危。
自从那只京巴被养在玉英宫之后,赵惜柔因觉得这个兆头实在是好,又听闻这狗儿是李悦救活的,就免了李悦的其他差事,令她专心照顾这只京巴。
火苗爆着栗子的声音啪嗒作响,赵如意与李悦相伴着说话,如今所有人都盯着中宫,倒让她们这样微末不起眼的人多了一些闲暇时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直到听见钟敲二十七响,只见天空忽然划过一颗大星,白昼流星。赵如意蓦地眼皮一跳,很快,外头传来消息,皇后驾崩。
栗子从手里滑落,不知道为什么,赵如意心里忽然涌出一阵难言滋味。李悦见她脸色惨白,喊了她两声,她方缓过神来,却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慌。”
“许是这些日子睡的晚了,你去歇会吧。”
赵如意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