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上将的小猫9

时弋疑惑,旧帝国在他的记忆里,只是个模糊的称呼,而小猫?

阮祁似乎没有为时弋解疑的打算,只是将那黑石随意塞进时弋衣服里,拿了那支没能被立马处理掉的试剂,在时弋的小臂上晃了一圈。

“知道吗?这东西对别的人是巨大的毁灭,可对你这种旧帝国的怪物来说,它可是能够造就你的珍宝。”阮祁清理了一下试剂针管,缓缓地没入时弋的手臂中,浅色的液体被全部推入血管里,“如果,你撑得过去。”

“毕竟,怪物需要的刺激,普通人可承受不了。”

大脑里灼烧、数万针扎的感觉,肆意冲撞着大脑,掀起一股股刺疼的海浪。

时弋手指抵在唇中,咬出了一口血来。他抬眼目光沉沉底看向阮祁,似乎要把这个人倚矗轻笑的模样的深深刻在脑海里。

“是吗?”时弋被精神力海灼疼和肆意的混乱翻涌给折磨得咳出了一道道血,细白的手掌接不住,淌了一些落在衣襟上,夜色里,显得撑坐在地上的少年,格外的柔软纯澈却带着惑。

时弋目光看似温顺,实则沥着一丝凌厉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阮祁,“我记住了。”

记仇了。

阮祁唇边的笑抹得更开了,混沌巷口里,唯有那一双幽紫的眸子闪着浓烈的光芒,好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戏谑地盯着那双模糊之间就要荡开裂缝的,似猫瞳的眼睛。

巨大的动荡肆虐在精神力海中,翻滚的

疼痛绞着神经末梢,让人疼颤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时弋垂了双眸,脸色白如苍玉,他将拇指抵入虎口,狠狠地摁压着。

……

长久的翻涌撕拉捆扯感淡下去,时弋已经虚弱得不行了,长睫轻颤,颈间瀑汗,和不太能够使力的手臂。

许是察觉到熄弱下去的动静,在旁边杵着看好戏的阮祁这才走了过来,照旧捻开时弋的眸子,借着光亮,再一次将那双眸子看清了。

瞳眸之中,黑色的竖杠深了不少,远远地端瞧着,黑色的竖杠似乎也延升了些,但却不是笔直的,而是略有些碎裂。

不完整。

时弋眸子瞥向一旁,并不看阮祁,只是在阮祁端详着他的眼睛的时候,缓缓抬起了手,轻压在了阮祁的腕臂上。

阮祁乜了他一眼,这般虚弱的力气,他并不认为能威胁到他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臂肘下方一股要将他小臂分割扯断的疼痛刹那间刺在他身上。

只是一瞬,强烈的危机感在他心口上震荡,阮祁立马甩开时弋的软弱无力的手,但退开了一看,被时弋碰过的那只手,宛如被刀片一层一层地划过,翻起了气浪刀花。

小臂上全是深深浅浅的口子,血顺着手臂淌入地面,阮祁轻笑着抬起头,“旧帝国的小猫,能耐了。”

时弋手掌压着身后的墙,慢慢地撑起身子站起来。

虽然什么旧帝国、猫、精神力摧毁剂,在他脑子里“时弋”的记忆里完全都没有,但熬过海浪般席卷了一次又一次的对精神力海撕扯的疼痛后,确实如阮祁所说,精神力摧毁剂对他来说,是有益的东西。

帝国上下,精神力处于s级的并不少,尤其在贵族之中。毕竟贵族,联姻的对象都是斟酌了又斟酌,谁也不希望自己的下一代,是个废物。

处于s级的不少,但超过s级的,却是少之又少,百来人里,不会有一个。

没有人标榜s级以上的等级,因为所有人都称这是——裂化。

裂化就代表,精神力将会化为实质。

在旧帝国里,只有“怪物”才有。

“我说过,我记住了。”时弋稳住了身子,眸中有微色白光闪过,再看向阮祁的时候,阮祁鼻梁额角均被划了一条长口。

血滴滴答

答地顺着脸颊落入地面。

阮祁丝毫不在意的抹去一点血迹,但那伤口被划得极深,抹了一点就又渗了出来。

“可你还是杀不了我。而且,怎么说,我也算是帮了你?”阮祁淡笑道,“时小少爷,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废物的滋味可不好受,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

时弋低头扯着学院制服的衣摆,仔仔细细地将手指上沾着的血擦尽,然后才抬头看了一眼阮祁,“那种感情,我没有。”

“这话,你不如对真正的时小少爷说?”时弋声音淡淡的,手上的血迹有些凝结了,擦不掉。

帝星常年低温,这几天的雪更是飘忽不定,说话这一阵,便有冷雪飘落下来。

时弋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成人礼正要开始,该来的人应该都来了。

他乜了阮祁一眼,将面貌清清楚楚地刻在脑海里,指尖捻了点冷雪,揉搓开手上血迹,稳了稳了身形,抬腿就向前面走去。

阮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步子一转,跟着时弋身后,嘴里还不停叨唠着:“这么放心大胆的往前走,不怕我从后面袭击你?”

“这路是去时家的吧,今天成人礼,你既然不是时家的少爷,去凑什么热闹?”

时弋低敛着神色,手指指尖搓捻着细雪,将指尖上的血迹都洗净,徒留掌心之中一点血。

并未回答阮祁任何的话,只是目光沉沉底看向前方,落在不远处的墅院上。

阮祁不会杀他,从他说出旧帝国的猫那一刻,他的目的就变了。

阮祁身份特殊,自然是不能够一路跟着时弋去时家的,在时弋走到墅院门口的时候,闪身一退就躲到了一边去。

墅院的铁门大开着,而守卫却不知所踪。

里面是不是传来悦人的音乐和欢笑声,时弋猜想,应是里面太忙碌,来得都是尊贵又而具有实力的上层贵族,以至于,外边的守卫都可以暂时松一松了。

时弋沿着路道,身上披了越发冷落萧瑟的大雪,在宴会厅的大门前站定。

落地窗里透出温馨的淡黄光亮,让人不禁觉得暖和。

手掌之中留了血迹的手,覆上了门扉,时弋稍稍用力,将门推开了一个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