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绵很怕他这副样子,男人快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看不出情绪。
可她有什么怕的。命运已定,何苦还跟他假意周旋。她恨自己从前不知要被他卖了,竟有那么一刻,也许,陷进去过。
想到这儿,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转过身去,还拿被子蒙头。
宁之肃见她如此,着实费解,轻轻凑上去,手指点点她头上的被子,“不然出去玩?”
她现在身份不方便,能少出去便少出去,是而京城冬日里的各种热闹活动都与女子无缘,至多也就是往返若卢狱了。
“我听说京城南郊最近在办庙会,还有彩灯节,特别多游戏玩,还有好吃的。”
被子里毫无动静。
男人不再作声,轻缓地将伊绵头上的被子拽开,免得闷着她。
伊绵没力气,抢不过他,索性掀了被子坐起来。
“我有时候在想,你管我那么多做什么。若是你以后生了女儿,她可怎么办。”伊绵瞪着他,像是终于撕破脸,“这不让吃那不让做的便也罢了,连被子蒙头也不可以了吗?”
这……
“人还凶,动不动板着个脸。”
伊绵还想絮絮叨叨,看男人一派平静,顿觉无趣,料他也听不进去。
“说啊,怎么不说了。”宁之肃漫不经心,实则内里被女子气得发笑。
对她还算凶。放在心尖尖上都怕她摔了。
“我在想,以后打猎还去林场作甚。”
“什么?”女子没听懂。
“现成的白眼狼就在眼前,打猎也不必去别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