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伊绵不喜兄长,兄长无法。”霍念衫轻拈衣裙,跪在太后膝前。她如今进宫越来越频繁,哄得太后眉开眼笑,就连太后宫中的人也不由得对她多恭敬几分。
站在旁侧的嬷嬷劝道,“这事霍小姐还是别管了。”
霍念衫为难地看着自家兄长,终是不敢再说话。霍家乃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自是不能看着兄长被太后贬斥。
如今,可怎么是好。
正想着,殿外传来太监的声音,“太子殿下到!”
霍念衫看见太子脚步匆匆,一来竟是先跪在太后跟前,语气郑重,“皇祖母,父皇病重,孙儿接您去乾清宫。”
太后手中的茶盏砰的摔在地板上,“皇帝他——”
宁之肃没有多说,上前将太后搀扶起来,就要带往皇帝处。
正欲去拟旨的太监哭丧着脸,小心翼翼问道,“娘娘,这旨意还拟吗?”
霍时禹跪在殿下,一直没有抬头。
太后如今一颗心全系在皇帝身上,没有听见问话。太子冷笑一声,也不答。
太监明白意思,不再多言。
一行人疾步出了殿门,霍家兄妹两人留在殿内。
太子将太后带去了皇帝歇息的寝殿,里面妃妾跪了一地,中宫空悬多年,康妃主事,此时站在旁处,同内廷监的人商量什么。
太后见状,知是为着皇帝的后事做打算,脚步越发凌乱虚浮,若是无人搀扶,只怕即刻倒在地上。
见太后来,康妃将袖口内的帕子拿出来,擦了擦眼角,哽咽道,“今晨天还未亮,太医便来道皇上身子不行了,臣妾一直守着,实在担心。”
皇帝昏迷多时,即便偶尔清醒也不能下床,惊险时刻来了多次,好在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但这次,看来是挺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