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庆被打也没什么反应,哼笑道:“……为个兵符,跟遭瘟似的让个太监娶老婆……上辈子师父得是造了多大孽……先被阉,再被赐婚,能怪他自己脾气不好?”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才道:“都是命啊……”

堂间烛火摇曳,照亮昏暗的内室。

床幔在两边用红丝捆了高高挂起,露出壁上大红的“囍”字。

床边端坐着一人儿,让纹绣的盖头蒙的严严实实。她两手规矩地交叠垂在腿上,素指纤纤,嫩白如葱根,隐约能见宽大袍袖下皓白的玉腕。单看这一双手,就知道是个美人。

窗外不时有宫人经过,小声交谈的声音断续传进来。

“听说大人为了块……娶这么个孤女,咱们都替大人委屈呢……”

“可不是……要我说,还是锦绣宫的揽夏姐姐更配咱们大人……”

“嘘……小声点,大人什么脾气你们不知道?连他的舌根都赶嚼?不要命了?”

“这姑娘竖着进门,怎么出去的还不知道呢……”

“瞧着文文静静,也怪可惜的……”

宁晚心顾不上闲言碎语,甚至连害怕都顾不上。

她实在是太饿了。

好想吃饭……

她正想着,门外却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继而门开,她隔着盖头,隐约能见一人走过来。

“挽心姑娘,啊,不,应该唤您宁晚心……”尖细的女声在她耳边悄声说着,盛着满满的嫉妒和愤怒,“从前您是圣上亲封的郡主,呼风唤雨,高高在上,让人仰视。”

“可惜如今,风水轮流转。你只是前朝余孽的遗孤,是满门惨死,自己却苟延残喘的可怜虫罢了。你凭什么狐媚大人?你有什么资格站在魏澜大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