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不是……宁晚心?你怎么在这里?”

秋霜来内务府是领安昭仪的月例银子。打老远却瞧见一个锦服的小娘子。瞧衣裳可不是宫女能用的料子和花样,更没听说哪个世家女儿进宫来,正奇怪着,就见她侧过身子,露出相当明丽的一张脸。

不是宁晚心是谁?

宁晚心已经不太能想起来这个人,只是下意识地觉得秋霜来者不善,不经意地后退一步。

秋霜上下打量她一番,哼笑道:“都这样了还是小姐样?到底是个不懂规矩的。”

咸福带着毽子,还有下头孝敬的小食回来寻宁晚心,正巧听见秋霜这句挖苦,面色骤然冷了下来。

“宁姑娘,哎,按说从前见您也要唤一声郡主,该行礼的,只可惜,现在您已经被褫夺郡主封号,照理说,跟咱们都一样的,都是奴婢了。”

咸福正欲斥责,打进宫以来就不善言辞,只在魏澜面前才能多说两句的宁晚心竟然开口了。

“我们从来就不一样的。”

咸福闻言一怔,停住脚步,在几步之外的青松后面看着他们。

宁晚心很平静地道:“人的修养和品性,本就不是用郡主和宫婢的身份来衡量的。”

“你……你不是傻了吗?”秋霜闻言也骇了一惊,听出她话语中的含义,又恨恨地跺脚,“你不过是嫉妒我家娘娘过得好罢了。如今的你,见了我家娘娘也是要行礼的。”

“少时有听过一□□间故事,叫《狐假虎威》,当时只以为博人一笑的故事,如今亲见,方才明了,这世间从不乏此行者。”宁晚心淡淡一笑,“你也说是见到娘娘,而不是见到你。那就等见到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