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庆叼着个包子过来,手里还兜着一个油纸包,里头也包着几个新出炉的包子,隔着纸还觉着烫手。他递给咸福,口齿不清道:“白菜肉的,还热乎呢,你们饿了吃。”

他说完,隐约觉得刚才好像听见咸福说到衣裳的事,随口问了,“大人衣裳怎么了?”

闻言,魏澜平静地看着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咸庆。”魏澜突然叫了他一声。

师父已经很久没这般温存地唤他的名字了,一般都是“蠢货”“喂”“死哪儿去了”,乍一被这么直接地叫了名字,咸庆反倒受宠若惊,忙应道:“哎,您什么事直接吩咐就行啊。”

魏澜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杂家只是突然不解,当初收你做徒弟有什么用。”

咸福“噗”地笑出声。

果然,论嘴毒,他家大人向来无人能及。

收到咸庆的眼刀子,咸福“咳”了一声,提醒道:“师父前面几日换下来的衣裳没洗干净?怎么穿着昨儿个那身就出来了?”

咸庆费力地咽下一口馅料饱满的包子,一拍脑门。

他饶有兴致地连比划带说:“我这记性,昨儿正给您叠衣裳呢,姑娘瞧见是您的,偏要上手帮忙,我也不好拦着啊……本来想着等她睡了我再进去收拾,没想到姑娘那么能折腾,我先睡过去了……”

咸福,“……你脑子长在头上当摆设吗?不会单独收起来两件给师父留着?”别说大人,他都在怀疑咸庆在成为师父的徒弟之前事怎么活下来的。

魏澜连骂他都懒得骂了。

不过……那笨丫头叠他衣裳做甚?魏澜没细想,只当她心血来潮叠着玩。

内廷仍然一摊子烂事。晋国公府和永安侯府的亲事算是告吹。对外只说晋国公嫡幼女不慎落水之后害了病,尚需将养,不愿累永安侯次子耽误婚龄。皇帝体恤其用心良苦,赐永安侯次子另一门婚事,对方出身虽不比晋国公府,但也是世家的姑娘,埋没不了永安侯次子。两家虽然遗憾,婚约也算解的和和气气,一时间不失为一桩美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