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人。”

魏澜点点头,淡然越过一地的奏折,走到皇帝身侧。

皇帝显然是气狠了,肌肤泛着一层不健康的红色,连目色也隐隐泛着红。

“陛下且坐。”

待皇帝落座,魏澜绕过去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按揉。

魏澜手上带着薄荷的清淡气味,皇帝让他揉着头上穴位,立时神清气爽了不少。

元礼悄声指挥着宫人们收拾屋内的一片狼藉,跟魏澜交换了个眼神,点了下头。

魏澜扫了眼元礼捧着的那道奏章,再瞄一眼落款,心下了然。他倒还是小看晋国公了,晋国公三朝元老,在朝经营多年,门生漫到江南。皇帝前脚免晋国公朝政,后脚江南总督则进折子,明里上请增兵,实则在向皇帝施压。

“你手上的味道,是甚么香?”皇帝一抬手,魏澜自觉停手,退到一侧,闻言应声道。

“回陛下的话,臣手上夏日里祛暑气点得一些冰片薄荷,不值当甚么,与陛下手上的避暑香珠一般用处。陛下感兴趣,臣回去整理一些着人送过来。”

“嗯,”皇帝的情绪显然是平静了许多,“若是伺候的人都跟你一样得用,朕该省下多少心力。”

魏澜一笑而已,下头的宫人观魏大人同陛下的相处,知晓皇帝所言其实不虚。

陛下无需多言一句,魏澜就对他想要甚么了解的一清二楚。

皇帝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定了定神说:“传永安侯和陆小侯爷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