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中秋确也将至,京城里不免热闹起来,节日的氛围一并感染到宫城里的人。
大齐短短一年之内经历两场宫变,国库空虚,百业待兴,新皇忧心民生,不欲大办节日。
虽说如此,八月十三这日,福宁宫还是张灯结彩,中秋当晚的宫宴虽免,家宴却不能不办。
好在只操办家宴的话,于魏澜而言并不是多费力的事。
偏院里,苏嬷嬷一早便指挥着咸庆四下张罗着,“这里,这里挂上宫灯,那边花圃里头也着人修剪修剪……”
偏院里得空的宫人都让嬷嬷指使去干活了,咸庆无法,只得自己撸起袖子去拾掇花圃,边干活边叹气。
“早知道就去内务府帮咸福了……”
“你快算了吧,”苏嬷嬷耳朵尖着呢,凌厉的目光精准地落到咸庆身上,嘲他:“你若是有咸福公公三分稳妥,大人也不至于让你看院子。”
咸庆一口气没提上来,刚要说什么,就听见有人笑着的声音:“谁惹咱们咸庆公公了?”
宁晚心赖床是惯了的,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上没公婆下没子女,魏澜又纵着她,这偏院里如今没人身份压得住她,更没道理管她晚起这些小事。
苏嬷嬷不赞同地看她一眼:“郡主仁慈,可对下人还是要恩威并施,免得惯出个好吃懒做,嘴上没个把门的模样。”
咸庆不干了,翻了个白眼,“杂家机灵着呢。”
这俩人向来互相看热闹。
宁晚心瞧着咸庆挨说乐不可支,抻了个懒腰,活动活动酸软的脖颈,舒服地“哎”了一声。
“嘉瑞郡主——”
宁晚心猝不及防闻见这声尖细的传唤,一个没站稳闪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