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晚心一怔。

安岁禾观她神色,骤然拍手快然道:“是了,这么脏的事情,他如何敢让你知晓。你还不知道,他当然也不会告诉你……”

“本宫,燕帝,上一位薛皇后,甚至皇子,没有一位不被他算计于股掌。他表面上帮本宫,实际上连皇嗣都敢残害,本宫为妇不仁?魏澜那条毒蛇,比本宫狠毒千倍万倍。”

咸庆眉眼厉色顿显,欲上前堵住安岁禾的嘴,却被宁晚心拦下,“让她说。”

他神色一顿,心下不免有些焦急。

魏澜曾经的谋算和布局,宁晚心不清楚,他却是一清二楚的。虽然不知道安岁禾是通过何种途径得知此事,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必然对魏澜不利。

魏澜能遇到一个对他付出全部真心,让他放下心防的人有多么不易,咸庆不希望这两个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的人再生嫌隙。

然而宁晚心已经说话,他强拦着反而会露出端倪,只得将担忧压下,有些后悔带宁晚心同安岁禾碰面。

宁晚心家破人亡,从云端跌落,经历了世间彻骨的寒,早不是什么闺中不问世事的千金小姐,她杀过人,而这一切却都不能改变她骨子里的纯善。

咸庆见过她悄悄放走小内监捉来戏耍的蛐蛐时的样子,这是个连小虫被关在蛐蛐笼里都能心软的人。

她为了魏澜开心,可以撒娇痴缠。但是她能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魏澜释然吗?咸庆不敢想。

安岁禾如今形销骨立,唯那双柔媚的眼眸尚能瞧出曾经三分颜色,此时却含着无比怨毒的神情,诅咒眼前的人,凭什么比自己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