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您千万不要这样说,是小的们无能,不能替郡主和大人分忧。”
“怎么会,你们能干的紧。”宁晚心在妆台前坐下,从铜镜里朝她温声道:“我手上不太方便,请你替我梳妆更衣如何?”
青鱼哪有不从的。
宁晚心便朝她眨了眨眼:“呐,你这不是正在替我分忧吗?”
青鱼怔了下,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容:“郡主说得是。”
宁晚心推开门,就见定北侯夫人合眸撑头坐着,身姿不复一贯的端整,眉宇间凝着一抹愁绪,闻见开门声,倏然睁开眼眸。
第一眼落在宁晚心脸上,停顿片刻,视线下滑,看到她被袖口遮掩住大半的左手。她那般看着,半晌都没有言语。
宁晚心想:姨母是真心为我着想,定然没料到我应下她中意的婚事在前,阳奉阴违在后,教她老人家伤心,真是不孝。
可是教她当真同魏澜分开,伤了魏澜和自己的心,她也是不愿意的。
原本宁晚心是想着,同姨母说明伤得不打紧,这时候看着她这般模样,说出来怕是要更惹她伤心气愤。
是以,她在姨母身前半蹲下来,“是晚心不是,平白累得姨母走动一趟。”
定北侯夫人单手指着她,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一开口,反倒露了苦涩:“……你不满意姨母给你安排的婚事,再谈也好,跟姨母置气也罢,可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为了个……”她张口想说“阉人”,可思及宁晚心对那人的重视,强迫自己生硬地改了口,“如此毁伤自己的身体……教我有何颜面同你母亲交代……”
她提到忠义侯夫人,宁晚心的笑容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