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玦把脸埋在自己掌心里,哽咽道:“从来都是。”
他也在恨自己,明明都做了皇帝,明明知晓魏澜那些不为人道的艰辛,为什么自己不能更早一点,更快一点行动,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怎么狠得下心来。
现在魏澜受伤中毒,是为了他,又是为了他。
宁晚心始终沉默着,最后昂着头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
宁晚心推开门,撞上几位太医提着药箱走出来,只留沈太医在床边,凝着眉目。
房间里浓重的药味混着艾草的味道,熏得人心里焦躁难耐。
太医说给魏澜解毒的过程很顺利。
魏澜身上被施过针,宁晚心不敢动他,只小心地扯着他身上的被衾一角。他总是一副不急不徐的模样,仿佛天塌下来不过弹指。这时候毫无知觉地躺在这里,难得地显出脆弱来。
宁晚心心里疼得揪起,嗓子彻底坏了,声音喑哑宛如磨了砂:“既然毒素已经清除,为何他还不醒来?”
沈太医叹气:“这也正是老夫想说。”
“解毒的方子是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着开的,不会有问题。从魏大人的身体反应来看,要命的毒素已被清除的七七八八,其余的用药慢慢调理,不会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