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便倾过身子,将勺子靠在他唇边,微笑道:“喝吧。”
白江秋嘴唇抿了抿,很是勉强地张开口喝了下去。
看得出来他紧张得很,下颌线紧紧绷着。
就算在这样的时候,看到他这个样子,曲星稀还是感觉很好笑。她装作没注意,慢悠悠舀了汤,吹着慢慢喂他喝。
算上在雪顶山的时候,她这样喂他喝药喝水不知多少次了。只是好像还没有赶上他清醒的时候。
“哎,冰块儿啊,你这个病,你姐姐的确把江湖上的名医都请到了么?”曲星稀轻轻吹着汤,转移他注意力的同时,也开始问正事。
白江秋嗯了一声。
曲星稀停住了手,“那你知不知道,梦州城北山中,就隐居着一位神医呢?”
白江秋看了看她,垂下眼睫。
“盛子铭。”
曲星稀双眼顿时瞪得老大,“啊?你竟然连他的名字都知道?”
她顿了顿,失望地低下头去,“看起来他一定已经给你诊过病了……我就说嘛,你姐姐遍寻天下名医,这个神医就在梦州城北山,怎么会找不到……”
完了,最后一线希望也没有了。看起来白江秋的命运当真早已注定,他这个病,没有人能治好,他也只有早夭这一条路了。
二十五岁,还是最多二十五岁。他练了江海诀,也许,连这五年,他也活不过……
曲星稀忽然感觉失望至极。这一次,她真的感觉到了人与命运抗争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