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会看不见她的惊恐,我如何会看不见?做父母的,但凡有一点路子,又何尝愿意将自己的子女作为人下人?
恍惚中又听见吵闹的声音,那双粗糙的手将我的握的那样紧,几乎要在我的手上磨出细小的伤口来。
是很熟悉的声音在说话,颇有些当年不顾满朝反对将我纳入宫中随后封妃的气势。
“谁给了你们这么大胆子?不知道娘娘在休息吗?竟敢在这个时候闯进来,就不怕孤王宰了你们?”
“大王!”是那一直给我医病的老大夫的声音,满是痛心:“大王!臣特来向大王请辞!臣自知医术未至巅峰,娘娘此病臣医不了!臣也不想医!”
“你!”履癸抓着我的手更加紧了,却只说了这么一个字之后再说不出话来。
“咚”的一声,想必是那老大夫跪在地上同履癸磕头,“大王!您看看这满船的人!您看看他们吧,您为了这个妖孽葬送了先祖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您可对得起先王?您可又对得起这天下子民,对得起这些到了现在还一直无怨无悔跟随您的人?”
履癸沉吟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已有些沙哑:“那依你之见,孤又当如何呢?”
那大夫许是不曾想履癸真的会将他这话听进去,愣了一愣之后便开口道:“这江中食人妖鱼虽众,奈何妺喜娘娘的生命力实在旺盛,依臣之见……依臣之见,当以铁链缚住妖孽手脚再投入江中,如此定能除去此祸水。”
许是在他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过这样被履癸看重的时候,或者,能够将我除之而后快的喜悦来的太过突然,他连声音里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