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一阵冰凉。
他是不想要这个孩子?还是不想要见到我?我可以不在乎他现在对我所做的任何事情,可我不能不管阿秋和她腹中的孩子。
那个孩子,与其说是阿秋同履癸的,倒不如说是阿秋为了我才会想要生这个孩子。我为了一己之私,以我和阿秋多年相处的情分来逼迫她替我生一个孩子,我为了改变自己的处境,却从来都没有想过阿秋的处境。
即使是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阿秋对我也从未改变过。
我从苏夏推开的那一道小缝中钻进去,扑面而来的,却是一股浓郁的酒香,夹杂着男女欢好之后留下的淫靡的味道。
室外的明亮和室内的阴暗形成了巨大的落差,我站在原地,努力的瞪大眼睛,搜寻着那个此刻我最想见到的人。
而后我终于见到了他。
履癸斜靠在酒池里,半个胸膛都裸露在外面,他的怀里是同样的琬姬,这个向来妖妖娆娆的宠姬,在她的孪生妹妹被打入冷宫之后,终于有了一些祸国妖孽的样子。她眼上绘着的彩色弯弯绕绕的,几乎要逶迤到鬓角去,活脱脱像一只狐狸。
在这个地方,光是酒气,就已经足够让人醺醺然,飘飘然了。
他们二人身边围着的,是那些打扮的十分漂亮的侍婢,她们的身上早已经不着寸缕了,唯有头上带着精致的首饰在烛光下熠熠发着光,她们在酒池中嬉戏着,追逐着,发出娇娇的笑声。
那个总是爱参奏我的老顽固终古真该来看一看夜宫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可他早已在多次的参奏中对大夏的未来、对履癸失望了,他在那场随着姜洛的举事失败后,早已逃去了大商,重新成为肱骨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