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履癸有空下来歇一歇脚。当脚终于接触到土地的时候,我竟觉得腿有些发软。履癸小心扶着我,我们在一间茶肆的楼上看着江边风景,竟觉得十分美好。我嫁给面前的这个男人十余年,竟是第一次与他携手在宫外看风景。这一路逃亡紧张的心情,到了这个平静的小镇时,终于略微松了一口气。
待将士们将干粮备足了,履癸将一枚小小的钱币放在案几上。我们重新踏上逃亡之路。
我和履癸靠在一起看落日。
“阿喜,待这事了了,我们便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隐居起来,到时你仍作这幅打扮,我也安心,如何?”
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靠在他身边,闭上眼睛。
来日如何,如今谁也无法保证。
这是我们逃亡的第一百零五天,一路以来的无休止的颠沛流离,苏夏早受够了,渐渐不耐烦起来。
这日,她忽然来辞行。
那张从来如同花朵一般的娇艳的容颜似缺了水的玫瑰,打着蔫儿,嘴唇已经干裂到起了一道道的口子,她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唇,却还是毫不退缩的将那句我同履癸早已料到的话说了出来。
她要请辞。
第154章 鸣条
我明显地感觉到履癸愣了一下,似有些不知所措。他愣愣的,连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或许他从未想过苏夏竟也会有打算离开的一天。
可是谁又能毫无条件的跟在另一个人身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