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们似负重前行,脚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履癸将我牢牢护在身后,他将青铜剑拔出来,死死盯着那扇早就破败不堪的大门。
已有人一脚将门踢开,在剑拔弩张的人群中,我重新见到誓。
不。他已经不叫誓了,他是商帝子履近来十分信任的宠臣,唤作伊尹。
在人群里,我看见十二岁的自己和一身红衣的誓。他打马而来,苏夏的手臂像一片长长的叶子,攀附在他身上,像是软软的没有骨头的蛇。他将苏夏揽住,却同我行礼。
“公主,臣的名字,叫做誓。”
他说话时十分诚恳,像是真的想要我记住这个名字。
我用了一生将这个名字刻进心里。甚至,对着这个人,我曾经起过身为大夏王后不该有的念头。他一直生活在我的记忆里,从未离开过。时光经年,如今他终于自我的记忆里走出来,目光却早不复年少温柔。
他对我伸出手来。
妺喜,过来。
他目光如箭,几要将我洞穿。
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我朝他走了一步,履癸却将我死死拉住,“妺喜,别去。”他的手劲很大,我忍不住看他一眼。
这个向来稳如泰山的帝王眼里终于流露出一丝惊慌来。
伊尹却丝毫不在乎,他大手一挥,“放下武器,本座饶你们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