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自那个时候开始,履癸终于开始忌惮起商帝,那个看似清风朗月,实则狡诈的大夏附属国的小小藩王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商帝身边的追随者,伊尹和莱朱这两个人,几乎成为了他身边最强大的力量,他们迅速灭掉了方国、顾部和昆吾族,隐隐有称霸大夏的趋势。
我的目光落在那些轻薄的销金帐上,那些漂亮的几乎透明的布料上面布满了金色的花纹,下人们说,伊尹知道我向来喜欢华丽的东西,这是他特意在曾经的夏王宫中,在我的寝宫里收罗来的布料,是他令人挂上的。
以此来讨我的欢心。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若我当真喜欢那样东西,又怎么会将它们轻易地放在瑶台那所困了我整整十年的冰冷的冷宫里。
那些东西,向来是阿秋的心头好。
而她早因为产下那个不会说话的小哑巴血尽而亡了。至于那个孩子,那时我连自己都顾不上,所以,我也从来没有精心照料过的她,在她看着我将自己挂在那道横梁上之后,也再没有了踪迹。
多孤独,是不是?
我忽然深深怀念履癸费尽心思为我收罗来的那些大红色的布帛,我和履癸在一个又一个不眠的夜里亲手将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最美丽、最轻薄、最密实的深深浅浅的红在手里化为碎片和破布,只为听那一瞬间的令人心神愉悦的裂缯之声。
那些美丽的红后来去哪儿了呢?我想不起来那些漂亮的布匹最后的归宿,可这一刻,我却忽然想要找到它们,再怀念一下那些没有发生后来那么多事,阿秋没有死,青蛮没有成为青姬,而履癸的生命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琬、琰二姬。
至于我和履癸,也安安稳稳的呆在大夏的宫殿里,从来都没有经历过那一场毫无指望的颠沛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