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处仆役的通铺。一共有四个男丁睡一间房。今日因为出了柳青的命案,宅子里的主子管家都忙着此事,一时群龙无首,几个相熟的仆役约好了一起打牌耍钱去了,到了深夜才回房。没想到这里门窗大开着,新买的仆役柳城直挺挺的躺倒在地上,大片的血从手腕处的伤口流出来,已经在地上干涸了。
从这死者的名字上就可以判断,此人和柳青有些关系。陈峰已经事先问出来了。此人和柳青不仅是同乡,还是同村,拐着弯的亲戚,更是两小无猜。所以今日柳青打扮一新应该就是去见了柳城。
乔巧儿叹口气,再次装备上,跪在柳城身旁检查。这一次检查没有费多少时间。身上的伤口只有一道,就是在手腕上。柳城没有刀,他用了摔碎的饭碗,在手腕上划成一条整整齐齐的伤口。那伤是一次划开的,深浅一致。
检查完毕,巧儿起身。一旁的陈峰四处寻找,也没有找到那条帕子的踪迹。
回到楚浔书房的时候,祝妈妈仍是跪在地上。巧儿有些同情的看看她,绕了过去。
“王爷,已经验完了。要不要找一个书吏录一个尸单?”巧儿走到楚浔面前问。
楚浔似乎累坏了。眼皮都抬不起来。他摇头小声说:“不用。我记得住。”
“那怎么呈给刑部断案?”
“我自己断案就好。”
巧儿吓得缩缩头。不再提问题,只是把验伤的情况和那屋里的状况一五一十禀告了。
楚浔听她跟唱歌似的讲完,点点头问:“所以……你觉得这柳城是自杀?”
巧儿刚想点头,又觉得不对,使劲摇摇头说:“仵作不断案。只验尸。”
楚浔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靠在榻上耐心的说:“今日无妨,只当是闲谈。你可以把心里的推想说出来。”
巧儿这一下放松了。她用脚尖踢踢一边的桌子腿说:“我确实觉得他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