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如今的光景,为官之人的良知并非完全泯灭。楚浔眼神闪了闪。他这一次上京其实早就知道结果。他要的并不是三法司给他公道,他要的是天下人心中的公道。
楚浔来到百官面前,先谢过誉王爷,又朝众人行礼。
“诸位今日相送,楚某感激不尽。”他回身朝着陈峰招手,陈峰捧上一个木盒。
楚浔接过了,双手奉上递给誉王爷。
“楚某的这件蟒袍,是当年父王留下的。当今圣上加冕之时,父王就是穿着这件蟒袍站在万岁身后。如今……楚某为一介平民,不敢再留它。还请誉王爷替楚某把它呈给万岁,不知他还记不记得父王辅佐之时,这蟒袍……只当是个念想吧。”
“浔儿……”誉王爷看着那靛青色的织锦袍子,不禁红了眼圈。可是纵有千言万语,他们作傀儡的也不敢说出来。
倒是有其他胆子大的官员冒出一句:“汉西王一氏爱民如子,忠心护主,汉西百姓何其幸也,大齐百姓都心如明镜。”
楚浔微微低头,敛了眼里的落寞,再抬头时已是波澜不惊。他掀起衣襟跪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宫城的方向叩拜。众人看在眼里,一片唏嘘。
车队终于出了城门。这一次楚浔没有坐来时的奢华马车,而是换了普通商贾用的车驾。他们运来的贡品也都留给了皇帝,只剩下侍卫骑马跟随。
稀稀疏疏一队人马顺着驿路往西行,楚浔上车时,巧儿正抚着肚子自言自语道:“爹爹和娘带你回汉西去,那是咱们自己的家。”
楚浔闻言,展露出笑颜来。他凑过来挤着巧儿坐好说:“我这一路出京,遇到的官员百姓都跟霜打了似的,只有我家娘子是真的高兴。”
巧儿点头说:“别人都只看眼前,枕边人看的深些罢了。如今的境况,哪一步不是你自己安排的。打官司,辞官,不过都是王爷设的计,别人往里钻罢了。”
楚浔一顿,惊喜之色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