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瑜心高气傲,一向与本教为敌,与青城派过从甚密,是敌非友。端木瑞外祖父家是一方豪杰,没有很明显的与本教为敌的迹象。端木远本来就少管江湖事,近十年来更少涉江湖事,敌友未明。”
濋留看了一眼众人,道:“说说你们的看法。”
宣从哲上前道:“属下认为,武力征讨武林各派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如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拉一个打一个。”
肃让立刻反对道:“此事不可!是敌人便该杀,是朋友便该把手言欢,搞那些阴谋诡计有什么意思?”
虽然分歧一直都有,但如此针锋相对还是头一回,当下屋子里一片寂静。可以提自己的意见,但绝不可以在神女面前失礼,否则便是死罪。
濋留看了看康恒,两人虽为夫妻,却只是个名目罢了。这次出来不曾说上十句话,倒有九句在讨论公事,也幸好还有公事可以讨论。
“你呢?你怎么看?”
康恒的座位总在离濋留最近的地方,但最靠近濋留的人却是源静,之后还有芸仙,这样的尴尬若不是习以为常还真会奇怪呢。
“利用端木瑞,架空端木远,驱逐曾氏和端木瑜。”
总是板着脸的好处是,不会让人看到你受宠若惊的样子。
“可以。显儿,肃让,你们带入进城看一下情况,如有必要,可以依康护法的意思便宜行事。”
护法是康恒在翕教中的职务,芸仙觉得濋留在说“康护法”三个字是自然极了。
任务就这么分派下去,意外引来的后果自然是难以预测的。
茶和剑,于濋留而言都是不可或缺的东西。茶是消遣,剑是性命。以剑为性命的人,喝起茶来是不在乎味道如何的。
芸仙不是濋留,她能够喝出茶的苦与涩。如果不是出于解渴的需要,陪濋留喝茶是一件相当难受的事情。所以她很奇怪为什么源静跟了濋留那么多年却从来不用受这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