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家,什么都拿不出来了,倘若还能种田打猎,也许能有点积蓄……咳咳……可我这病啊……你们别费这个心思了。听我的,收拾东西,逃吧。”
岑皛泪流满面,她年轻,没经历过事情,怎么受得了这些?她用袖子擦着眼泪,忍住抽泣声。
“阿皛,听爹的话,你去收拾东西,咱吃过晚饭就走。”
岑三这样说,岑皛立刻擦着眼泪,跑到房里收拾东西。逃跑虽然不是个好办法,可总比被人卖作奴隶强些。要是能找个地方躲起来,种田打猎,一家人照样好好活着。想着想着,前途就变得光明了,动作也明快些。
岑皛的房间在外边,这样其实是在支开她,而她浑然不觉。
待岑皛走远了,岑三才拉着父亲的手道:“爹,您要说什么,儿子听着呢。”
“三儿啊,爹就要死了,死人什么都不怕,可你们得活着呀。”岑父说着说着,涕泪纵横,“阿皛,不是咱们这样的下贱人家,这些年,苦了她。我想啊,荣家人再绝情,这么大个女儿,总不该不管的。你带着她去荣家,倘荣家念着血脉亲情,是最好。否则,你们兄妹俩,一起走吧。”
岑父闭着眼,泪水湿了面颊,刀刻般的皱纹,皱得更深。
“爹,你怎么办?”岑三不为所动,他追问道。
“我这条老命,值得那几个钱,都是姓岑的,我死了,岑竣该放你们一马。”
岑父摆摆手,催促儿子离开。岑三却不肯,他向后挪动几步,目光坚定,“砰砰”地磕了三个头,“爹,是可忍孰不可忍,儿子不孝,实在办不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