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皛看着岑玖,她期待着眼前的人能说些什么,随便说说也好。她不会轻易叫“娘”,在记忆里可没有这回事。当然,如果这个人真的是要做她的“娘”,她们二人真有血缘关系,她不介意听听过去的事。
如果这一切只是岑皛自作多情,那就这样了吧。
岑玖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多看岑皛几眼,像是随口说了一句“你去安排”,就让身边一个妇人将岑皛带到柴房去,然后扬长而去。
她这幅模样,是有多不愿意见岑皛?如果真的不愿意,有人能强迫她?岑皛不解,那一丝好感也不见了,她听到那妇人的呵斥,并不发一言,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就跟着人家走了。
那妇人姓刘,人称刘大娘,是岑玖身边管事的人。刘大娘似乎懒得对岑皛说话,她带着岑皛穿过几个院子,来到一排低矮的房子前面,推开了当头第一间的门,指着里边道:“以后,你就住这儿了,老实点,别耍花招。”
岑皛不言不语,默默走进去一看,外观上比之前住的地方强,就是里面堆放着柴薪,是个正经的柴房。柴房里,只有柴薪,可没有被褥什么的,可见不是个正经住人的地方。要说呢,只是个临时安排罢了。
岑皛不说话,她闷闷地看着刘大娘,等着刘大娘解释。她是半个猎人,猎杀的动物多了,不知道自己偶尔能露出点杀气,刘大娘却敏锐地感觉到了。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伏砚城里的荣府。你是来做奴婢的,不是什么大小姐,给我好好在这儿待着。”
刘大娘这样说,眼底却露出一丝怯意,她甩甩手走了,临走前嘟囔着说待会儿会有人送东西过来,要岑皛待在柴房里。
岑皛就等着,她坐在柴薪上,等来了一床裹在破席子里的旧被子,连带着几件未必合身的旧衣服。这些东西对荣家而言是破烂货,在岑皛面前还算能用,只是其中附带的侮辱意味,令她恼火。
岑竑说是送她来见父母,自己背着手走人了。那个女人据说是她的母亲,可话没说几句,就把丢给另一个女人,随随便便地扔到这柴房里,就像对待奴仆一样。这就是给人做女儿的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