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
岑皛没有神情忸怩,她大大方方地问,她无意中就将唐阐当做的岑三,可就是岑三也没有这样随意。唐阐,终究是不一样的。
唐阐在房间里环视一周,然后看着岑皛,道:“你也来了不少时日,住得还习惯?”
岑皛又没有择床的毛病,更多是随遇而安的性子,便赶紧道:“我已经住惯了,没什么的。”
她太容易习惯了,她是说完以后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有时候,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她在想,,唐阐为什么这个时候过来,还要问这样的话。她开始回忆这段时间的经历,想想有什么不对劲的。
岑皛,其实是一个很容易想多了的人。唐阐看见她的眼珠子飞快地转着,就知道她肯定在胡思乱想了。
“说到底,你还是因为我,才发配到这儿。”
明明是岑皛不顾实际向唐阐求救,而且还耽误了逃跑的机会,分明是她连累了唐阐才对。现在,唐阐却要把一切罪名都揽到自己头上,岑皛难免脸红。
“与流放罪人为伍,是一生都摆脱不了的污点。”
唐阐缓缓道出了后面一句,仿佛前面只是道开胃菜,这才是主菜。明白人该知道,发配到菜园子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倘若荣家人回心转意,不过一句话,岑皛就能从麻雀变凤凰了。可是,曾经与流放罪人同住一室,这却是真正的污点。
岑皛沉默了,她不曾想过自己会有风光八面的时候,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受着唐家人的恩情,断然不能让良心喂了狗。她觉得唐阐的话刺耳,她不能接受,不知从何处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