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皛,好好看这本书,不认识的字,不懂的话,尽管问我。”唐阐郑重其事地道,他眼里,满是期待。
岑皛拿着那本《姓氏谱》,就在刹那间,她心里涌起一丝反抗的想法,她为什么要绝对服从这个人?为什么?也许是刚才的不安在作怪,也许是从前的好感仍在起作用,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她点点头,模样乖巧。
她也许还不知道,自己是如此一个多疑而又迟钝的人,是矛盾的结合体。要是被人点破了,肯定难以接受。
唐阐看到岑皛神情的微妙变化,他没有点破,更没有追问,只是道:“阿皛,你注定要与这姓氏纠缠不清,不如看看别人的事,也能找找经验。”
岑皛没有回答,她翻开《姓氏谱》,是唐阐的笔迹,她能一眼认出来,竟然莫名开心,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有些人,生来富贵,有些人,生来贫贱,你说,这公平吗?”
正认真翻阅《姓氏谱》的岑皛,没来由地这么一问。
唐阐没有立刻回答,他反问道:“荣介亨和岑崛比试诵经,这公平吗?或者说,岑崛跟荣介亨比试箭术,公平吗?”
不待岑皛回答,唐阐便道:“不公平。荣介亨出身巫族九姓,熟悉经文,跟岑崛比这个,他是欺负人。反过来,岑崛要跟荣介亨比箭术,也是欺负荣介亨。公平是,要强者收敛,要强者照顾弱者。如果不分强弱,一视同仁,就是平等。”
平等与公平,本来就是难以兼顾的事。岑皛嘴唇动了动,道:“因为祖先的功绩,后人就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很难让人信服。”
岑皛不说公平不公平了,她换个说法。就算相信没有绝对的公平,她还是觉得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