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开始嫉妒荣府里一花一木了。
走了许多路,终于到了一个院子外边,刘大娘驻足,对岑皛道:“姑娘稍待,我去通禀一声。”
是见什么人,竟然还要通禀?岑皛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心中十分不安。她想着,荣府那些人,摆出这种架势对待她的,会是谁?
如果是岑玖,那没什么,反正她直面岑玖的次数也不少,不至于吓到了。荣廷芝、荣介亨姐弟,这两人是怪胎,惹不起,也未必会见她。至于荣茂勋夫妇和荣巨川,应该是不屑于见她的。
这样分析一番,只把岑皛搞得更加糊涂了。想了一通,没有结果,刘大娘也没出来,岑皛不禁悄悄察看周围的建筑,内心感叹:这才是人住的地方。
刘大娘已经进去了,其余跟随的人,都在原地等待,她们亦不发一言。岑皛觉得,这些人想看自己的笑话,愈发不敢看她们。
这不短不长的时间,把岑皛的锐气磨去了大半。
“姑娘久等了,里边请。”
刘大娘终于出来了,她面容严肃,摆出请的姿势,倒像是请人入地狱一般。岑皛心里犯嘀咕,此时此刻,又容不得她犹豫,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了。
才进院门,便嗅到一股子清香,也不知是什么香。岑皛略停顿,那边刘大娘便催促道:“姑娘,里边请。”
岑皛只好往前走,走到甬路尽头,抬腿走上台阶,她看了一眼台阶下侍立的侍女,稍微定了定神,默默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这时候无人提示了?
刘大娘和随从过来的妇人都停留在台阶下,岑皛不愿回头,这样更暴露她的怯场。于是,她鼓起勇气,迈开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