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廷芝观察到岑皛脸上的变化,她不能忽略这些变化,但是,已经决定的事,也不可能更改。所以,她不能松口,只听她接着道:“以后,见到爹娘,要叫世子、世子夫人,见到爷爷奶奶,要叫大人、老夫人,对那些亲戚,也是这样。”
明明是“爹娘”,却要换别的名称,这不是可笑吗?岑皛有理由怀疑荣家的诚意,也许她本来就不该产生幻想。
对于岑皛面上表情的变化,荣廷芝一直注意着,因此,她特别强调:“当然,没别人在,你可以叫我长姐。”
说这话时,荣廷芝变得没那么严肃了。她要以岑皛长姐的身份出现,在荣家不愿公然承认这个孩子的情况下,好好安抚岑皛一番。
岑皛默然,她已经明白荣家的态度,对于荣廷芝这点“小恩小惠”,又要作何反应?被忽视是种痛苦的感觉,开始在意的时候,就是痛苦的开端。
荣廷芝忽然笑了一笑,道:“叫声长姐。”
岑皛白了一眼荣廷芝,这是在骗她开口?虽然荣廷芝努力表现出善意,但她同时又说着伤人心的话,担负两重身份,难以令人信服。
“叫姐姐。”
荣廷芝语气软了下来,有一种诱人开口的感觉,像是在哄骗小孩子。她脸上挂着笑容,直勾勾地看着岑皛。
岑皛别过脸,从“长姐”到“姐姐”的微妙变化,她是明白的。可是,一旦开口,就是某种屈服,甚至要承认荣廷芝所说的规矩,一旦承认那些规矩,那就是默认自己的尴尬身份,并且以后还将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