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他遇事扭捏,但这种紧要关头怎么还是这么计较!

颜云楚心中火大,只得发狠道:“你不说,我敲晕你扒光了找!”

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扒得七开八散。陈风绸只是没力气拦她了,偏就紧拽着大腿裤,也不说话,就只摇头。

“你是想死吗?!”用力掰开他的手,他却是抓得死紧,护命一般。

渐渐的,呼的多吸的少,神志开始不清,紧抓着大腿裤的手才缓缓松开。

颜云楚手起刀落,划开褒裤,果然见到两个细小的齿印落在腿间。

药是针对荆蛇毒液研制的。吸出毒,上了药,唇色从乌黑变作惨白,便是不致命了。颜云楚松了口气,又见他只闭着眼,微弱的呼吸。

想起方才陈风绸那副贞洁烈女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他未醒,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碍于面子装睡。她将外衣简单粗|暴套回他身上,石灰粉扔到他身旁,闷声坐在旁边。

时而添柴,火光直到天明仍在。

四下无人,颜云楚光明正大盯着他看。

他眉眼像娘,有恒王妃那般的精致,合眸时侧看睫毛根根细长微卷,双眉比王妃的淡眉更浓烈遒劲。他的唇形像恒王,世人都说薄唇之人薄情,可明明恒王一生只爱王妃,即便十几年无己出,也只是抱养一个孩子,而非迎娶侧妃。

在这股子春意缱绻里,颜云楚终于有了一丝睡意。

远方似有兵戈相向呐喊声,颜云楚陡然睁眼,只见陈风绸立于洞前,简着单衣的遒劲腰身,一晃,便被轻甲盖住。

他回头,撞上她的目光。

眼神微闪了几下,移开了。

颜云楚起身遥看天色。

“午时一刻,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