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家坟冢有重兵把守,旁的人不可能轻易进得去。

朱大春说:“那外边确实有人,除了两个守墓的老头,还有七八个侍卫,不经打。”

“这……”谷泉看眼颜云楚,忿忿不平说,“大应皇帝是把守墓的士兵撤走了?这不应该啊,颜家世代为将,那墓穴应当重兵把守,为何只有几人看守?”

颜云楚说:“颜家出了我这样一个叛国罪人,仍有人扫我颜家的墓,算是皇上最后的宽容了。”

说完,赫然起身,一脚踹中朱大春胸口,牛高马大的男人直接被踹开两丈远,哇地吐了口血。

颜云楚厉声骂:“草你娘的个狗杂种挖我家祖坟,你他娘猪狗不如!”

她突起得迅猛,谷泉一时没反应过来,朱大春脸上又挨了两拳,咽着血,吐出两颗碎牙。

她下拳落腿直避要害,谷泉咬牙忍了片刻,他心里吃惊颜云楚一个女子的力道如此之大,又因她没有当场杀了朱大春给自己留了面子而蹙眉深思。

眼看大春就快不行了。

“颜将军,颜将军。”谷泉唤了两声,没有上前阻挠。

颜云楚补上最后一拳,松开朱大春的脖子,站了起来,“我家祖坟在哪?”

谷泉领着她出营,路过时,心怀愧疚看了眼血流满面、惨不忍睹的大春。出营后,对外头的士兵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进去救人。

颜家祖坟,其实就是一个个骨灰罐。征战沙场为国捐躯的将士哪有全尸,几十万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中,想找到一个人何其困难。所谓骨灰,不过是从沾满血的黄沙中抓了一把沙土,做个念想。

此刻,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骨灰罐,整齐地摆在面前,四面灯火长燃,香烛堆满,和尚围坐着诵经,满天的纸钱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