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落在悬崖之巅,公子烬身上千疮百孔,俯身吐了一口血。

而对面便是戴着鬼面的公越止,柳无心,还有许多狱水门徒,正在搬开石头,企图杀死阿烬。

公越止看着二人似乎不敢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他转眼又见公子烬眼珠通红,已经濒临疯魔,他狂喜道:“快,柳无心,快杀了他,终于逼他到此地步,挖出他的心!”

小灯冷眼看他,身上的白裳飘荡,随风摇曳,她伸手一掀,这群凡夫俗子哪里是神仙的对手,一股灵力流泻将他们掀出几里之外,不知死活。

耳畔安静了,只有风声。

公子烬缓缓站起身,他看着她, 他想,也许他们骂的对,他是个邪孽,这么多年的仇恨把他逼成了如此模样。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算是个人。

他一直临渊而立,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他从来没有想放过自己,别人给他什么,他就还什么。

只有小灯儿,在他踏入万丈深渊时,拉住他,在他众叛亲离,连老天都不要他时,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暖。

小灯静静的看着公子烬,莞尔一笑,伸出将手掌心落在他的额头,将灵力尽数倾注在他体内,修复他受伤的筋脉,皮肉,还有断手。

似乎是再次生长,骨骼血脉,在金黄光芒中渐渐凝出一只手。

公子烬看着自己身体全都恢复了,包括右手虎口上的那只蝴蝶印记。

是他们两个牵扯,纠缠的印记。

它没了,不见了。

它不见了。

明明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