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什么也没有梦见。闭上眼漆黑一片,就这么沉睡过去,再醒来后,脑子里反而迷糊得空荡荡似的。
行至将军府,陈昭妧还在打着哈欠,陈旭见状,屈指弹了一下她额头:“精神些。”
陈昭妧只能竭力睁着两眼,跟着陈旭进门。
等到了正堂,一看见安国公和谢恒,陈昭妧终于清醒,瞪大眼睛怔了一瞬,才想起见礼。
贺兰老将军见着外孙们,十分欢喜,与二人寒暄一阵,见安国公谢闵时常插话,半分没有要走的意思,心里暗暗不悦。
好个老匹夫,刚才提起公主的婚事,又夸起妧儿,被他含糊过去,现在还赖着不走,真当人不知道这打得是什么主意么。
看来还真得治一治他这老毛病。
贺兰芮拍拍陈旭的臂膀道:“好孩子,刀法练得怎么样了?”
眼睛又瞟向谢恒,极快地上下打量一番,看着就是个文弱书生模样,心道传闻多是夸大其实。
“回外祖,已练至第九式。”
贺兰家祖传的刀法和兵法,皆由贺兰芮亲传给儿子贺兰赤昙,又由贺兰赤昙传给陈旭。
贺兰赤昙出征前,将两本古书都留给陈旭,嘱咐他务必钻研通透。如今陈旭已能将兵书倒背如流,刀法也练至第十式,只差两式便能大成,只因第十式尚未知精髓,他不敢狂妄开口,才谦虚谨慎地这般说。
到底是几十年的交情,贺兰芮一开口,谢闵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于是抬杠道:“恒儿啊,我谢氏剑法也不输给贺兰刀法,你去跟他比试比试!”
贺兰芮捻须笑道:“旭儿,让他三招,可不能叫人说咱欺负伤弱。”
“让什么三招,拿出全力来,别打不过提前找借口!”
“让你还不乐意,吵什么。”
陈旭见惯了这两个老爷子一来一去互相拌嘴,提了院中摆设的刀,摆好架势等着谢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