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谢恒道:“陈兄更胜一筹。”
谢恒此言不是谦虚,前世确是陈旭胜,方才陈旭也并未使全力。
但总不好撂了祖父面子,于是谢恒装模作样捂着手臂皱起眉,果然瞒过了众人的眼睛,惹得谢闵频频询问。
他一边回应着祖父,瞥见陈昭妧也蹙起眉头。
昨日还要杀他,还哭着说不要遇见他,现在是担心他么。
明明知晓,却没将他的身份捅出去,也不怕留了个祸患。也许是怕口说无凭反倒惹火上身,等着以后寻机会再杀他。
凭他对她的了解,该是这样。
可他偏不信她能不顾情分,能下得去手。
昨夜若非有酒意壮胆,想来她也不敢。
谢闵见谢恒面色不好,上前扶着,急忙告辞。
闲杂人等都离开了,贺兰芮终于能坐下和两个外孙好好说会儿话:“妧儿最近怎么都不来看看外祖呀。”
“外祖父,妧儿近来练习女红,要给您做份寿礼呢。”
“哟,好呀,外祖等着妧儿的寿礼,妧儿别累着,瞧这眼底怎么乌青一圈,可别熬坏了眼睛。”
贺兰芮想起些陈年旧事,叹了一口气,又接着絮絮叨叨地说:“你娘和你舅舅也是,从小就都勤勉好学,你娘那绣活可拿不出手,绣的花儿跟虫子似的扭成一团……”
这些话都快听得人耳朵磨起茧子了,可每次听到她母妃贺兰素雯的事,陈昭妧都极仔细地听,生怕漏了什么。
她关于母妃的记忆,不像陈旭一样脑海里有副人像,只有这些外祖父讲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