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暗卫,除非战死,绝不该把面容暴露给除了主子以外的任何人。白鹰因此拒不摘下面罩,只将黏在额头上的几丝墨发捋到一旁,示意芸儿尽快上药。
芸儿无奈,打了温水,替白鹰简单擦了下露在外面的额头和眼周。他额上尽是血不说,光瞧着眉目,也十分冰冷,不怒自威地骇人。右边眉尾和眼角有一道疤痕,芸儿擦到那处时,手都不敢使力,几乎是轻拂而过。若非白鹰一直闭着双眼,芸儿怕是没有胆子去碰他。
待敷上药膏后,芸儿又问:“腿上也有伤么?”
白鹰没有回答。根据刻在骨子里的警惕感,不能自曝伤处短处。
“那我这便送你回去罢。”若是腿伤,芸儿帮不了忙,不过能搀着他再走一段路。
“不用。多谢姑娘。”白鹰强行起身,晃了两步,艰难地往外走。
芸儿忙上前扶着他:“你莫要勉强。”
白鹰只觉四肢都僵硬了,只能硬着头皮低声道:“有劳姑娘了。”
从明英苑到后院的暗卫居所,区区几百步,白鹰却觉如同走过四季一样漫长。
这一夜,同样觉得时光漫漫的,还有谢恒。
夜里,陈昭妧果真又高烧起来,谢恒给她喂下药后,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陈昭妧偏个头,谢恒立刻给她掖好被子。陈昭妧伸出手,谢恒就马上握住。谢恒又听见她念着谁的名字,好像是云什么,他便立即回应道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