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皇帝这么问,皇后心累又心凉。他只闻新人笑,哪里知道她这旧人彻夜难眠,头痛心痛呢。
“太医说,臣妾须在僻静的地方好好调养。陛下,臣妾近日诵读佛经,才觉得心静一些,臣妾想…去鸿恩寺祈福修行。”
皇帝半晌怔默,松开了她,缓缓才道:“清如,你是在怨朕吗?”
“臣妾不敢。”
“罢了,这半日你也累了,去歇一会吧。”
皇后退了半步跪在地上,郑重道:“陛下,臣妾是想修身养性,兼能为国祈福,请陛下应允臣妾。”
“你快起来,这成什么样子。”皇帝弯腰去扶皇后,忽觉腰际酸软,硬生生僵了片刻才伸出手,却使不上力,不能把她拉起来。
皇后执拗地不肯让步,皇帝索性负手道:“景瑶,扶你母后起来。”
景瑶照做,将母后扶起。她也惊讶于母后的突然请求,但想到这些日子,母后总是跪在佛像前念诵经文,又说得通了。
母后不喜欢乌烟瘴气的后宫,她也不喜欢。
皇帝又说了几句好言好语,而皇后知道,他从前不会这般,这些话大概都是和淑妃说了千百遍的陈词滥句。
她这颗心终是倦了。
另一边,一群人又随淑妃辗转到迎瑞宫,赏起了莲花。
能在凉快的地方吃着糕点赏花,自是比端腔作态要自在多了,各家姑娘们也和相熟的朋友闲聊起来。
赵兰汀没有熟人,偶尔和宁莲附和两句,偶尔和李涂娇挑句话头,不至于被冷落,终究也混不进圈子,她觉得乏味,便去找她的淑妃姊姊。
陈昭妧和赵嘉欢在一处,两人躲着清净,在离众人很远的地方观赏着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