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亮,城门已开。一早进城送菜送货的人排起长队,等待士兵的检查。

宁一清这才发现自己睡的地方正冲城门,十分扎眼。

低头看了看,仔细分辨下猜测自己穿的应该是白色衣衫,只是太薄了,又沾满河底的淤泥,乍一看让人分不出本色,好几处又被河里的碎石挂破。

又摸了摸头发,已经完全干了,却十分毛躁,披散一头,抖了抖,抖落一地泥土并几根干巴巴的水草。

浑身摸索一番,没有摸到一个可以束发的东西,只好任由它乱蓬蓬地散着。

果然像个乞丐。

那自己好像还很有做乞丐的天赋。宁一清掂了掂手里的碎银子,做乞丐第一天,就有这样的收获,在乞丐中应该也是很不错的。

☆、阿谷

相逢一醉是前缘。风雨散,飘然何处。

宁一清把玩着碎银子,索性仰起头大剌剌地倚着墩子晒太阳。

初春的朝阳温柔和暖,晒得人骨头犯懒。不远处嘁嘁喳喳的人声,让人愈发觉出生活的真实。

宁一清可以肯定,自己绝不是平白长这么大的——他失忆了。

不光记忆,他感觉自己丢了很多东西,可是又忘记到底丢了什么。

晒了没一会儿,宁一清感觉到一片阴影笼在面前,懒懒地睁开一只眼睛半眯着瞧了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