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百谷赶紧松了手,看到宁一清指痕分明一片通红的脖子,嘴巴又撇起来。宁一清怕他再哭,赶紧说道:“不疼了不疼了。”

真是太委屈了,明明受伤的是自己。

这人真的有四十了么?感觉也就四岁吧。宁一清觉得自己在江百谷面前瞬间长大几十岁。

“咱们走吧。”宁一清说,他实在受不了楼下一圈的指指点点了。

“好。”江百谷麻溜儿地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骄傲地将鼻涕眼泪一起在脸上抹匀。

没有轲珖的纠缠,江百谷在抱一城如入无人之境般轻车熟路,很快采买好衣物找了客栈给宁一清洗漱休息。

宁一清泡在木桶里,拿着铜镜左照右看,一张稚嫩清秀的脸,比不上阿谷的惊艳绝伦,比今日那个公鸭嗓好像也差点,勉强说五官柔和,算不上丑。

他满意地点点头,不太丑就可以了。铜镜一歪,映出身后的阿谷,一脸通红,红得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

“你的病,看过大夫吗?”宁一清头靠着桶沿儿任由江百谷帮他搓洗头发。

如此坦诚相见,本来是有些羞涩的,但宁一清很快就发现自己完全搞不定这一头鸟窝,只好把在门外一直建议来给他搓澡的江百谷叫了进来。

两个男人,加之阿谷虽看着年轻,实则年龄已可做自己的父亲,也没什么可忌讳的。不知为何,宁一清本能地愿意亲近江百谷。他把这归咎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我什么病?”江百谷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宁一清的头发,目不斜视恪守本分地做好洗头工的工作。

“你这又冷又热时不时还发疯的病啊。”宁一清耐心地谆谆教导,“不要讳疾忌医。”

“对,我有病!”江百谷立刻从善如流,“我知道有位神医,住在小次山,你陪我去看病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