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就真得不疼了。
可是宁一清听不见,他依旧紧闭着双眼痛苦哀嚎,依旧很疼。
疼痛带来的力量转瞬即逝,他无力地倚在一个温暖宽大的怀中,满身满心只剩一个字——疼。
多日来他已少有五感,不知冷热不感倦饿。此刻五感齐通,又好似补足了前几日的欠缺,齐心协力地放大他的痛感。
他已无力叫喊,呓语般地喊着疼。
江百谷眼中的一汪泉水,顺着他弯起的眼角划过脸颊,滴落在宁一清满是冷汗的脸上,分不清哪里是汗水,哪里是泪水。
这就是取心头之血的痛楚。一次已难忍受,百次又如何呢?
若能换得他回来,百次又如何呢!
药老很快又回来了。
“织灵阵还在吗?”
“我见灯火虚弱,上次七七之数时又祭过一次阵,想着能巩固一下也好。”
“那就好。”药老松了口气,“织灵阵还不能停——他的魂魄,的确不全。”
织灵阵不是已经织补好了他残破的魂魄?若魂魄不全,魂灯为何又能亮起?
“三魂七魄,他现在只有一条命魂支撑着身体,其他魂魄,仍未归位。”
“为何会这样?”江百谷说不清此刻的心情。
十八年,一百多次祭阵,织灵阵只织好一魂?怎么办,怎么办?他哪里再有九个十八年织好他剩下的魂魄。
江百谷一口闷血吐了出来,暗红的血洒在宁一清白色的衣袍上,显出毫无生机的无力苍白。
“你别急。”药老感同身受地有些心疼,“如今的结果已然是很好了。”也不是没有祭了阵却一条魂魄都没织好的。